心靈的空間

最近親戚見面，看見女兒的第一句:
「小姑娘，你小時候"翹頭死死"，總是讓你爸抱著，別人摸一下就把人家的手推開，全身可是鑲金鑲鑽，碰不得，女大十八變，不一樣喔，見到人都會開口笑。」

是啊!女兒自小就是在家自己帶，親戚間住的距離也不常見面，左右鄰居也沒有同年紀的小朋友，孩子在未上學前能相處的對象就只有家人，玩伴也是弟弟出生後才是她的玩具和玩伴。所以每當親戚聚餐見面，女兒大都酷酷嚴肅的臉不理人，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「嬌嬌女」。

發現女兒的個性有明顯轉變，應該是她上幼稚園後與她的第一位外籍老師有著相當大的關係。

這位英文老師有二百公分高，是位南非籍大男孩。
在我眼中，這位大男孩是真的愛小孩。
時而可見的畫面，常在接女兒回家時刻，踏進校園內站在教室門外等候，從窗口就可看到這位外表很容易被誤認為一棵大樹的外師，手上抱一位臉上掛著淚水的小女孩，背後背著一位調皮的小男孩，腳上被兩位頑皮的小男生抱掛著，嘴巴還要用語清晰來安撫制止在旁爭吵不休的小朋友。
看得出班上的學生都愛他，更把他當作是棵大樹，是大玩具，他也樂於和小朋友玩在一塊。

女兒非常信服巨人老師在學校所教的那一套，尤其是巨人老師在課堂上使用的許多小方法來鼓勵小朋友開口發音，女兒都奉為圭臬，在家裡常copy老師的教學方法，對著弟弟嘰嘰喳喳教發音和如何使用英語詞句玩遊戲。

而這位巨人老師真正收服我心讓我驚訝不已，是有一次在放學時間，進入校園準備接女兒回家，剛入校門就遇見巨人老師要下班離開。這位老師頑皮，故意要捉我身旁的弟弟，弟弟嚇壞了，因為金髮藍眼的巨人和他眼中的正常人不同，弟弟怕的從我手中脫手跑開，然後用手上的玩具槍朝巨人砰砰二聲，這個巨人果真中彈了，在砰砰聲中，慢動作下，整個人四腳朝天的倒在操場中央。

這下可把我和兒子嚇傻了，心想，需要玩那麼大嗎?
兒子站著不敢動，叫了聲「媽｣。
女兒這時正巧從教室走了出來，看到倒在地上的老師高與的又叫又跳，要弟弟幫忙抬巨人，然後找一個地方把他挷起來，兒子怕歸怕，但有姊姊在旁帶頭壯膽，就有模學樣跟著姊姊要抬起巨人的腳。這倆個娃使勁的搬，就是搬不動，一會兒只見巨人一轉身，二手各抱起一個小不點，不理孩子咯咯哇哇叫，抱到眼前交給我。

這位巨人老師真的讓我很感動，毫不思索在第二年也將兒子送入這家沒啥口碑的幼稚園就讀。

很幸運，兒子遇到的第一位外籍老師，影響他很深。
他是一位來自加拿大，頂著一頭捲捲金髮，屬於陽光型的大男孩。這位捲毛老師可能也是過動兒，常常帶著孩子們在太陽下跑跑跳跳，上課時小朋友手上沒有課本，總是配合著老師走動式教學，所以那時兒子從不曾感覺在上課，而是在做遊戲，每天都在期待著捲毛老師要告訴他們那個國家故事，或是帶著他們堆沙堡、打水戰。

有幾次在上課時間，因為辦事的路線會經過學校，就曾目賭過兒子他們正在上體操課、足球課。好奇心驅使下，將車子停在大門口，坐在車內看著他們上課的情形。操場上有一位捲毛老外，赤腳捲起褲管和一群小蘿蔔在搶踢足球，這些小蘿蔔根本是在搶球，因為踢不到;再仔細看清楚，每位小男生小女生幾乎都是光著小腳丫，撲倒在草皮上，同心協力壓著捲毛老師搶球，搶到球後高興的和累虛虛捲毛老師躺在太陽下的草皮上大聲歡呼。

不看還好，看了後終於明白，每天帶一至二套衣服去學校更換，為什麼沒有一天是乾淨的回家，總是髒兮兮，既使學校每間教室都有盥洗室，回家的臉沒有一天是白白的，總是有很多色彩和印章。

這位捲毛老師在兒子五歲時教他，是兒子的第一位外籍老師，後來因為捲毛老師的父母希望他回加拿大，所以只教一年就離開學校了。已經過了那麼多年，兒子對這位捲毛老師可說是念念不忘，有很長的一段時間，只要電視上出現有關加拿大的任何消息，兒子就吵著要坐飛機去加拿大，直到現在，兒子仍然記得這位老師叫Teacher Rick。

不同的語言需要持續性的學習，若從中停滯很容易前功盡棄，所以孩子進入小學後，仍繼續安排他們在下課後學習英文。


<待續>